秦天一口气说完,目光重新落回扶苏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陛下的功绩,前所未有。你应该要理解陛下的用心,他是为了整个天下的百姓。"
御座之上,嬴政得目光落在秦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扶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御座上的嬴政端端正正地拱手弯腰,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扶苏以前误会父皇了。请父皇恕罪。"
嬴政语气温和:"父子之间,没有误会不误会的。"
扶苏直起身来,埋在心底的执拗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秦天,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这位国师方才那番话的深思和消化,也有对那个"抡语"的解释仍然残留的一丝无力感。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退回了队列之中,安静地站定,仿佛要将刚才那些话、那些感受,好好在心里理解一番。
但没过多久,扶苏又站了出来,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恳切,对着嬴政道:"父皇,既然国师说治国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儿臣斗胆进言,大秦百姓服徭役太苦了。儿臣在上郡时亲眼见过,每年征调民夫修长城、修驰道、修宫室,百姓家中壮劳力一走就是数月甚至数年,田地荒芜,老幼无人照拂。儿臣恳请父皇下令,减免百姓的徭役,让他们能够休养生息。"
嬴政看着扶苏那张恳切的面孔,缓缓开口:"朕一个月前随国师前往世界各地,寻来了多种高产作物。水稻、玉米、土豆、红薯,已经在咸阳周边种下。不出数年,便能推广到整个大秦。到时候大秦百姓不会再饿肚子了。"
扶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方才还在担心父皇会以修长城、修驰道的理由拒绝他,没想到父皇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已经想得更远,在高产作物这一根基上为减轻徭役打下了前提。
嬴政继续说下去:"朕现在修炼长生之法,时间不再是束缚。以前那些急着要做完的事情现在都不急了。朕有得是时间。所以,朕决定,停止皇陵建设,放数十万百姓回家。此事由扶苏前去通告。"
扶苏愣住了。
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儿臣,遵命。谢父皇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