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如霜那愤怒的情绪是怎么都压不住。
但泠月依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继续道：
“之前听闻府中曾有姨娘病逝，晚娘只求安稳度日，其余的，晚娘胆子小，怕得很，只想……平安活着。”
沈如霜听她提起病逝的姨娘，藏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悄悄攥紧。
可这小动作沈如霜也只持续了一瞬。
随即便立即松开，看着下首的泠月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平安活着？那就要看晚娘姑娘有几分本事了，来人，给晚娘姑娘上茶。”
随后丫鬟快速端了一盏茶上来，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泠月接过茶盏，心中好笑。
这世子夫人是真把她当傻子不成？
这么明显的绝子药，隔老远她就闻到了。
没有直接饮用，而是缓缓地拨弄着碗盖。
“夫人这边的茶果然都是好东西，这香味竟是比世子爷曾经送给奴家的上等龙井还要来的特别。”
沈如霜：……
她立刻就明白，自己的手脚被对方看出来了。
“我这边的茶自是比不上世子爷的，既是晚娘姑娘不喜，素娟，去给晚娘姑娘换一盏来。”
“是。”
等第二盏茶上来，泠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顺势饮用。
全程看着泠月的反应的沈如霜心中暗恨，这狐媚子果然不好对付。
但还是面色如常的朝她嘱咐：
“晚娘姑娘既然要入府，那便应该好好学学府中的规矩，这侯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来安生的地方。”
——
从凝香阁出来没多久，因为无人引路，泠月便“迷路”了。
她故意绕到老侯爷萧远山的书房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廊下。
萧远山今年七十有余，虽然须发皆白，但腰杆笔直，眼神依旧锐利。
远远地看见泠月，并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目光在扫过她腰间挂着的那半块玉佩的时候，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玉佩自然是泠月故意漏出来的。
因为今日她想印证一下自己一个大胆的猜想。
就见萧远山眼底露出一丝纠结，最终还是走到了泠月面前。
目光复杂的看着泠月：
“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的？”
泠月恭敬“跪下”行礼后答道：“回老侯爷，是家母的遗物。”
萧远山身形有些微微的颤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嗯，回去吧，好好活着。”
泠月恭敬退出去，心中却开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