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扛。”许南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只是在工作。查证据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但你的情绪很难处理。我不想在证据不全的时候让你面对一个半成品的真相。”
傅砚辞抬起头,低头看着她。
“以后。”他说,“不管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南嘉也看着他。
刚才压在他眼底的东西一点点收了回去,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了。
这个样子的傅砚辞,许南嘉见过。
他准备动手了。
“好。”她说,“我答应你。”
傅砚辞放开她,退后一步,回到书桌后坐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皮面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把你查到的所有信息,按时间线再说一遍。”他拧开笔帽,“每一个人名,每一笔钱,每一个时间节点。”
许南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笔。
笔尖落到纸上,没有半点停顿。
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2012年3月,恒昌通过壳公司向明德注资三千万。壳公司名称是鸿瑞商贸……”
台灯照着两人中间摊开的笔记本。
许南嘉说了将近半个小时,傅砚辞写满了四页纸。
写完最后一行,他扣上笔帽。
“苏氏。”他盯着笔记本最后那两个字。
许南嘉转头看他。
“目前只有地理关联,没有直接证据。”
“我知道。”傅砚辞合上笔记本,“但如果最后那条线指向苏家……”
他没继续说。
许南嘉等了几秒。
“那我们就一起把它拔出来。”她说。
傅砚辞转头看着她。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平时冷硬的轮廓也缓和了些。
“许南嘉。”
“嗯?”
“你嫁进傅家之前,有没有想过日子会变成现在这样?”
许南嘉笑了一下。
“没想过。”她说,“我以为只是搞钱。没想到还得当侦探。”
傅砚辞眉间松了些,也跟着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她眉心按了一下。
“别熬夜了,去睡觉。”
许南嘉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傅砚辞。”
“嗯。”
“你今晚能睡着吗?”
傅砚辞看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
“放心,我不是会被情绪困住的人。”
许南嘉看了他两秒,转身离开书房。
到了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会儿。
傅砚辞今晚大概睡不着。
不过接下来的事,有人和她一起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