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身外之物,血脉才是根。这两个孩子是傅家正统嫡系的血脉,这是他们应得的。”
许南嘉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但清醒,里面装着的不是一时兴起的慈爱,是经历了九十年风雨之后对血脉传承的笃定。
“老爷子。”许南嘉把盒盖合上,“我替两个孩子谢谢您。”
“不用谢我。”傅庆年伸手,又碰了碰时晏的脸,“这孩子将来会做大事的,我看得出来。”
时晏在许南嘉膝盖上坐得很稳,黑眼珠盯着傅庆年手腕上的一串老佛珠,视线追着珠子的纹路走。
傅庆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来,递到时晏面前。
“想看?”
时晏的小手伸出去,接过佛珠。
他没有往嘴里塞,而是两只手捧着,转了两圈,看了看每一颗珠子上的磨损痕迹。
傅庆年笑了。
“这串佛珠跟了我六十年了。”他说,“比你太爷爷的年纪还大。”
时晏把佛珠举起来,对着堂屋的光看了三秒,然后稳当地递还给傅庆年。
老人接过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
“许太太。”傅庆年的目光转向她,“你是个好母亲,也是个聪明人。砚辞找到你,是傅家的福气。”
许南嘉的手指在时晏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该做的?”傅庆年的声音低了一分,“十年前那场事之后,傅家大房只剩砚辞一个人撑着。我在这院子里坐了十年,眼看着他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来了之后,他变了。”
许南嘉没有说话。
“变好了。”傅庆年说,“我虽然不出这个院子,但外面的事,我都知道。”
堂屋角落里的古筝声停了。
时棠在张姐怀里扭了扭身子,嘴巴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老嬷嬷看了一眼傅庆年,傅庆年微颔首。
弦声重新响起。
时棠立刻安静下来。
“走吧。”傅庆年靠回椅背上,“孩子小,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盒子带回去,文书让砚辞找人走正式的过户手续。”
许南嘉站起来,把时晏交给张姐,双手接过那个紫檀木盒子。
“老爷子。”她抱着盒子,看着太师椅上的老人,“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常带他们来看您。”
“好。”傅庆年的嘴角弯了弯,“我等着。”
许南嘉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堂屋门槛前,身后传来傅庆年的声音。
“许太太。”
她回头。
老人坐在太师椅上,光线从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