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在帝都医疗圈经营了三十年,人脉深得吓人。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不要为了十年前的事情,把自己搭进去。”
许南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那是一个在医疗行业干了三十年的人,对真相的执着,和对现实的妥协。
“我答应您。”许南嘉的声音很轻,“只看,不声张。”
刘瑞芳点了点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茸,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吃完饭,跟我回家。”她说,“我拿给你。”
许南嘉没有动筷子。
她的手放在桌面下,指尖互相摩挲着。
十年前的急救记录。
孙明哲的医嘱。
那张不存在的过敏卡。
还有那延误了十六分钟的救护车。
所有的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而拼凑出的那幅画面,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
饭后,许南嘉跟着刘瑞芳走出餐厅。
巷子里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树影拉得很长。
刘瑞芳走在前面,脚步不快,背影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
许南嘉跟在后面,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手机。
傅砚辞的消息还没回。
她发了四个字:有进展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南嘉知道他在等。
等她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然后亲口告诉他。
车子停在养老社区的大门外。
刘瑞芳带着她走进一栋独栋别墅,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书房的门。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塞满了医学文献。
刘瑞芳走到书架最底层,蹲下来,从最里面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很旧,表面有几道划痕。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用胶水粘过,又撕开过。
“这就是那份急救记录的复印件。”刘瑞芳把信封递给她,“一共八页,每一页都有孙明哲的签名。”
许南嘉接过信封,手指在封口上停了一秒。
信封很轻,但里面装着的东西,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姨。”许南嘉抬起头,“谢谢您。”
刘瑞芳摆了摆手。
“去吧。”她说,“看完之后,把信封还给我。原件我不能留,复印件可以。”
许南嘉握着信封,转身走出书房。
楼梯很窄,她的脚步声在木质的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眯了眯眼,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