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算。"
"学校里的——我只读到大专二年级。学的是工商管理。没读完。"
傅庆年的表情没有变化。
"自己看的——这三个月我在看《博弈论入门》。之前看过《经济学原理》。再之前——我妈妈留了一箱子书给我。里面有《古文观止》、《诗经》,还有她自己抄的半本《世说新语》。"
傅庆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
"你都看了?"
"看了。有些看不懂。但看了。"
"哪一篇印象最深?"
"《世说新语》里有一篇——'谢道韫咏雪'。"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在那一页的边上写了一行小字。"许南嘉的声音轻了半度,"她写的是——'女子当有才有骨,方可立于天地间。'"
傅庆年沉默了五秒。
"好。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了一分。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许崇远。"许南嘉的声音没有波动,"原来做建材生意。现在——破产了。"
"为什么破产?"
"经营不善。加上他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试图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男人——换五千万投资。"
老嬷嬷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庆年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后来呢?"
"后来——我没有嫁。"许南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跟许家断了来往。"
"是你主动断的?"
"是。"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家。"许南嘉的目光直视着傅庆年,"家是讲感情的地方。他们只讲交易。我不接受。"
傅庆年的茶杯——已经被他端起来了。
但没有喝。
又放下了。
"你——不恨他们?"
"不恨。"许南嘉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