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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傅砚辞打断他,"让她先待着。别打扰她。"
"是。那傅先生——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陆衡。"
"在。"
"你觉得一个身上只有十二万块钱、刚从家里逃出来的女人,被扔进一间空公寓,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陆衡想了想。
"哭?"
"她在做规划。"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了。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沉香木的,戴了三年,表面包浆得温润。
他很少对任何人用"有意思"这三个字。
上一次用,是在看完一个对手的商业计划书的时候。
那个对手后来被他吃掉了。
"先这样。任何人问起这个公寓的住户——没有这个人。"
"明白。"
陆衡挂了电话。
傅砚辞的目光在屏幕上又停留了五秒——画面里,许南嘉喝完了那杯水,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屏幕暗了下来。
他按灭了显示器,拿起桌上那份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陆衡的备注下面,他用钢笔加了一行字。
字迹和黑卡背面的一模一样——硬朗,力透纸背。
"查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