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前的录播数据都被改了？】
【我脑子好乱，我为什么觉得关爷这几十年都是这么穿的？甚至连他以前练刀的画面，我都记成是没袖子的！】
【这哪是打架！这是变魔术大变活人啊！】
【这光绝对有毒！大爷们快躲开那些紫光！沾上就出事了！】
【老头子快管管啊！这帮外星人开始玩阴的了！】
甲板后头，纪鸢蹲在棺材旁边，手里习惯性地倒腾着那半副扑克牌。
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在安静的甲板上很响。
一道细小的光束碎屑扫过他脚边。
纪鸢的手抖了一下，一张红桃3从指缝里滑出去，正好掉进那片紫光里。
光芒一闪，牌没了。
纪鸢把手里的牌拢成一叠，皱着老脸拍了拍破棉袄的口袋，嘴里骂骂咧咧：“这破街边摊买的扑克就是坑人，怎么数来数去只有五十三张了？少张牌怎么玩斗地主？”
苏青衣双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两下，十指张开，原本应该缠满指尖的几十根红色缝尸线，现在少了一大半。
“我线用完了？”
苏青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指，“出门带少了。”
苏晨光着脚站在舰艏最前面。
他没躲，那些紫光打在周围，把石头甲板照得斑驳陆离。
他看着关山光秃秃的胳膊，又听着纪鸢抱怨牌不够数，挠了挠后脑勺。
“吵什么呢，大惊小怪。”
苏晨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旧机械残骸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柳白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左眼。
金红色的血液像开了闸的自来水一样，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往外喷，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大片石头。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那种砂纸摩擦铁板的嘶哑声。
“老六！”
陈霄大惊，扔了封棺钉就跑过去。
苏青衣动作更快，几步跨到柳白跟前，单手翻飞，想去封住柳白眼睛周围的穴位止血。
“别碰我！”
柳白一把推开苏青衣，双手死死撑着甲板，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捂着眼睛的手拿开了。
那只全知之眼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眼球的形态，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漩涡。
漩涡里全是不受时间轴干涉的高维代码，正在跟这片空间里的抹除规则疯狂对撞。
全知之眼的特性就是绝对真实。
它直接免疫了深渊对因果线和记忆的篡改，但强行抗拒底层法典修改带来的副作用，差点把柳白的脑神经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