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压在刀镡上，视线盯着远处的深邃空间。
没那么简单。
三百万兵力自爆，就是为了把路清空？
深渊的逻辑全是绝对理性的利益算计。
他们不会做亏本买卖。
柳白跳下碎石，左眼的液态金光恢复了转动。
“这爆炸不是为了炸死咱们。”柳白声音嘶哑，手指指向前方，“是给咱们清场子，也是给他们自己清场子。”
前方虚空的尽头。
一座完全由暗红色代码构成的巨型大殿，从折叠的维度夹层中缓缓浮现。
大殿没有实体，全是由密密麻麻的法条和逻辑公式交织而成。
第二要塞。
裁决殿本体。
它就悬浮在正前方，距离华夏号不到五十公里。
大殿上方，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暗红色巨脸再次凝聚。
这是赫尔墨斯的化身。
它冷冷地注视着华夏号，注视着那口发光的暗金棺材。
就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发生时。
赫尔墨斯通过自爆产生的超高压能量场，强行扫描了那个金光护盾的能量传导途径。
它得出了结论。
“测试完毕。”赫尔墨斯的电子音在虚空中炸响，不带一点起伏。
陈霄把封棺钉从甲板上拔出来，指着天上的巨脸骂街。
“装什么大尾巴狼！三百万手下全死光了，你跑出来测个屁的试！”
赫尔墨斯没有理会陈霄的叫骂。
它的数据流全锁定了那口暗金棺材。
“那群碳基生物本身的物理承载力有上限。”
赫尔墨斯在裁决殿中枢内自言自语。
“所有的排异规则、维度压制豁免，全部来源于那个铁盒子。”
“铁盒子里躺着的个体，是整个阵地高维能量的源头。”
它明白了。
只要那口棺材还在，这群人就是无法被物理消灭的怪物。
裁决殿的运算矩阵迅速调整。
几百万套针对物理攻击的防御方案被全部搁置。
它调出了深渊权限最高的一套概念级武器。
“裁决殿已做好针对方案。”赫尔墨斯的声音顺着代码网络传达到虚空，“既然你们的根在那口棺材上。”
“剥离程序，启动。”
话音刚落。
裁决殿本体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无数条完全透明的锁链从大殿深处射出，无视了金光护罩的物理阻挡，直接穿透进去。
这些锁链没有攻击关山，没有攻击陈霄。
全数扎向了甲板正中央的那口暗金棺材。
陈霄大惊失色，抡起封棺钉就砸。
钉子直接穿过了透明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