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半副扑克牌揣进兜里。
枯瘦的手指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泛黄的草纸。
“老四，这活儿你们别插手。”
纪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软糯，却在荒原上空传得很远。
江沉转过头，看着老花子。
纪鸢往前迈了一步。
“砸城墙，抽脊梁，这是你们力气大的人干的活。”
纪鸢把手里的草纸在半空一扬，“这种收尸入土的买卖，是老要饭的本行。”
老花子盯着那十个高大的葬仪兵。
“拿块石头就敢说‘葬’？”
纪鸢咧开缺了半边牙的嘴笑了，“这是我的专业。”
十个葬仪兵的后台逻辑飞速运转。
它们没有个体意识，只有执行抹除的程序。
测算结果显示，眼前这个碳基生物没有高维能量储备，物理质量低劣。
抹除概率：百分之百。
十座微型墓碑上的引力漩涡瞬间扩大。
灰色的光柱直逼纪鸢面门。
纪鸢不躲。
心口那团原本微弱的光芒，轰然大亮。
散落在地上的几百万张纸人残骸，全部漂浮起来。
不是化作锋利的纸刃，也没有折叠成士兵。
所有的纸片在半空中舒展、拉长。
变成了一面面惨白的纸丧幡。
几百万面白纸丧幡遮天蔽日，把头顶那点亮光全挡住了。
每一面丧幡的正中央，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大字。
“归”。
引力漩涡的光柱撞上纸丧幡。
没有能量对撞的爆响，也没有空间撕裂的动静。
光柱直接穿透了纸张。
但在穿透的瞬间，墓碑那股霸道的“封存”概念，停滞了。
纪鸢双手拢在袖子里。
“深渊这帮没爹没娘的代码，懂个屁的葬礼。”
纪鸢慢条斯理地开口。
“葬，是送别，是归宿，是敬天地，是尊祖宗。”
“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你们那种把人揉碎了塞进石头里关禁闭的野路子，叫扔垃圾，不叫葬！”
老花子猛地抽出一只手，指着那十个葬仪兵。
“今天老要饭的教教你们，什么叫华夏的规矩！”
“去！”
几百万面写着“归”字的纸丧幡，顺着风向，铺天盖地卷了过去。
直接糊在那十座墓碑上。
也糊在了十个葬仪兵的身上。
深渊后台逻辑彻底紊乱。
葬仪兵试图加大引力漩涡的功率。
引力被丧幡上的“归”字强行逆转。
这是一种纯粹的文化概念对冲。
深渊的逻辑是：抹杀，囚禁，占有。
纪鸢的逻辑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