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消失。
铜铃上的旧伤也随之愈合。
但铃声没有停在荒原。
它穿过城门,越过国运空间,落向现实世界。
湘西老林中,一座荒废百年的坟山同时刮起阴风。
京城旧战场下,沉睡的残魂睁开双眼。
长江沉船、边塞古道、无名烈士墓园,所有尚未散尽的亡魂都听见了召令。
它们没有作乱。
它们齐齐转向华夏国境线,安静等候。
燕京指挥中心内,数万台灵能检测器同时报警。
李参谋看着地图上亮起的密集白点,头皮发麻。
“首长,全国范围出现灵体波动。”
“数量?”
“无法统计。”
“攻击行为呢?”
“没有。”
李参谋放大其中一处画面,“它们在列队。”
周耀国盯着边境方向整齐排列的光点,缓缓吐出一口气。
马铃只摇了一次铃。
华夏万里亡魂,尽听其令。
纪鸢手中的黄表纸也变了。
纸面紫色褪去,转为温润金黄。
他折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放在沙地上,抬手点向纸人眉心。
纸人迎风生长,化作一名持枪甲士。
甲士落地后没有立即消散。
它俯身捡起枯木,添进即将熄灭的火堆,又走回纪鸢身后站定。
纪鸢闭眼感应片刻。
“不用持续供气。”
“只要华夏国运不灭,它便不灭。”
江沉听完,扯了扯断掉的铁链。
“那以后搬尸体有帮手了。”
纪鸢瞥他一眼。
“我的兵,不接你那脏活。”
“价钱好说。”
“滚。”
篝火旁响起几声低笑。
紧绷了九轮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线。
江沉将铁钩砸进地面。
黑水从钩尖向外扩散,只覆盖三丈便停下。
水面平静,没有腥味,也不见浪花。
江沉扔进去一块熔岩巨怪的残骸。
黑石刚接触水面,立刻消失。
不是下沉。
是被抹去了。
铁钩、锁链、深渊融为一体。
江沉能清楚感受到,那片黑水不再只是困敌的水域,而是一处由他控制的吞噬边界。
血肉、能量、术法,甚至关山刚才留下的一缕刀气,都被水面吞下,转化成一股沉重力量,汇入铁链。
江沉立刻收钩。
“这玩意儿现在不挑食。”
“以后谁掉进去,先喊名字。”
苏青衣没有接话。
她抬起右手,缠在指间的黑线自行游动。
远处,两万具残破尸傀同时站起。
这一次,她没有发出命令。
一具缺失左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