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插了一下。
何同志不是没耐心。
他只是......不会说话。
王英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爹也是这样,关心人的时候,嘴里总说不出什么好话,只会吼。
这个何同志,好像也是这种人。
王英的心跳,与来越快......
她裹着大衣走到何耐曹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我娘,牺牲在朝鲜战场......”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这山里的夜。
何耐曹捏着烟停顿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
除了这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他不会。
说节哀?太假。
他只能陪着坐着,而且何耐曹真的不太想说话。
可王英却觉得,这一个“嗯”字,比任何话都强。
他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后面,王师长拉开一条缝,看得脑门子青筋直跳。
好你个何耐曹!
老子前脚刚说你小子好色,你后脚就半夜三更把我闺女约出去?
还给披衣服?
这他娘的,进展也太快了!
操!
王师长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像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不行!
他得出去阻止!
必须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王师长刚要开门,又停住了。
现在过去说什么?
说“夜深了,你们俩注意点影响”?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摆明了告诉全师,他闺女跟那小子有事吗?
王师长气得一拳捶在墙上。
这叫什么事啊!
他娘的!
...........................
第二天一早。
山坡上的劳动号子喊得震天响。
何耐曹起早,把昨天晚上规划好的图纸交给几个营连长,把任务分派下去。
起垄、施肥、播种,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自己则背着手,在田埂上四处溜达,像个监工。
哪里垄起歪了,哪里土块没敲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走过去指点两句。
王英今天也来得很早。
她把那件军大衣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想找机会还给何耐曹。
可何耐曹忙得脚不沾地,她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王英也不好意思干站着,就跟着战士们一起干活。
她负责给垄沟里撒草木灰。
这活看着简单,其实有讲究。
撒得要匀,不能厚一堆薄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