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新婚夜留下的。
那天晚上,大力抱着她,很紧,很用力。
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戳着,隐隐作痛,可她没吭声。
她咬着牙,忍着。
那时候她的视线就是这样,摇摇晃晃,影影绰绰,像坐在摇椅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重,埋在她颈窝里,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就那么被他抱着,直到他力竭后睡着。
第二天醒来,他走了。
他给婆婆留了话,“部队有任务,他先走了。等完成任务会接小芳和娘去随军。”
她当时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顺着胸口的痛感,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红了一片,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她凑到镜子前仔细看,是一个平安符的形状,方方的,边角压出了印子。
是他的平安符,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
昨晚抱她的时候,压在她胸口上,压了一整夜。
她没处理。她故意没处理。
她觉得那就是他们那一夜留下的,很有意义。
洗澡的时候避开,换衣服的时候小心,过了好几天,伤口结了痂,又掉了,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又过了几个月,痕迹淡了,可还在。
她想,那就这样吧,长在身上了,再也去不掉了。
就像他这个人,长在她心里了,再也去不掉了。
“怎么不睡?”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小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