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芳低头看了看鞋,又抬头看着她:“咋了?”
孙定香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说孟芳在医务室门口摆摊量血压,说她怎么跟那些人说的,说那些人怎么接的话。
她学得活灵活现,连孟芳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小芳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孙定香又说:“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军属一听孟芳说没看上谢师长,那表情,跟捡了钱似的。这个孟军医,还挺有意思的。”
小芳没说话,继续收被子。
孙定香跟着她,又说:“还有,今天服务社那边好像出事了。政治部的人去了,把那些售货员叫去问话。后来不知道咋的,又散了。”
小芳的手顿了一下。
“散了?”
孙定香点点头:“嗯。俺去买盐的时候,那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不说话。”
小芳把被子搭好,拍了拍上面的褶子。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床被子,发了一会儿呆。
“小芳?”孙定香喊她。
小芳回过神:“嗯?”
“你想啥呢?”
小芳摇摇头:“没想啥。做饭去吧。”
她转身往灶房走。孙定香跟在后面,总觉得她心里有事,可又不好再问。
小芳蹲在灶台前添了根柴,火苗窜上来,照着她的脸。
她盯着那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孙大姐,政治部的人去了服务社,后来又散了。也没个结果?”
孙定香放下菜刀,擦擦手,凑过来压低声音:“俺也纳闷呢。后来俺又去打听了一下——”
小芳抬起头看她。
孙定香说:
“听说本来政治部那个干事脸色可难看了,拍着桌子让那几个长舌妇交代清楚,谁先说的,跟谁说的,一层一层往上追。那几个娘们吓得脸都白了,谁都不敢吭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中间接了个电话,干事接了电话,连说了好几个‘是’,回来就把本子一合,说‘散会’。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小芳的眉头皱起来:“接了个电话就不查了?”
孙定香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那几个娘们虽然没被处理,可今天明显安分多了。
你是没看见,俺去服务社买盐的时候,她们看俺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娘们,头顶都长眼睛上,看谁都翻白眼。
今天俺进去,她们没一个敢翻白眼的。有一个还主动问俺要不要帮忙,可把俺吓了一跳。”
小芳听着,没接话。她低下头,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