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鞋。
他心里实在好奇得紧。
到底是哪家的女人,竟然能入得了自家媳妇的法眼?
灶房里,钱营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
秦爱萍端着盆,接了水,把那双布鞋泡进去。
她蹲在那儿,拿着刷子,一下一下地刷。
刷着刷着,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那个女人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说“你知道这床被子是什么吗”。
那个女人追出来,把鞋递给她,说“这路不好走,换上吧”。
她忽然笑了。
钱营长从灶房探出脑袋:
“笑啥呢?”
秦爱萍没抬头:
“笑我自己。”
钱营长没听懂,缩回去继续洗菜。
秦爱萍低着头,继续刷鞋。
泥点子一点点化开,被水冲走。
她忽然想起钱营长刚才说的话——“好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去西北。”
她抬起头,问:
“老钱,你今天去看爸,他说啥了?”
钱营长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
“说了。他说这趟西北,必须去。”
秦爱萍的手顿了一下。
钱营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爸说,组织上有个大布局,可以说空前绝后。要从各个地方挑有能力和潜力的年轻军官,西北就是个试金石。”
秦爱萍没说话,继续刷鞋。
钱营长说:
“爸还说,这次去不是几年,很有可能几个月就回来,甚至几天。”
秦爱萍抬起头:
“真的?”
钱营长点点头。
秦爱萍想了想,又问:
“那为啥非你去不可?别人不能去?”
钱营长沉默了一下,说:
“原本这个机会,是顾大力的。”
秦爱萍愣住了。
顾大力?
那个女人的男人……
不对,是那个女人以前的男人。
钱营长说:“可惜了......”
秦爱萍追问:“可惜什么?”
钱营长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上下捋了捋:“没什么。总之,爸终于松口了。他说你和朵朵可以去首都了。”
他顿了顿:“你也放宽心。我不会在西北待很久。”
秦爱萍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可她在想。
顾大力的机会,为什么变成了老钱的?
是顾大力自己不要了,还是……
她想起那个眼睛像小鹿一样的女人。
忽然有点想知道,
如果,杨小芳和顾大力没离婚,如果是顾大力去西北,杨小芳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朵朵放学回来,一眼就看见门口那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