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吧。您的女儿前几天争取了一个外出的机会,说是去学校做调研,完善一份关于孩子运动和神经系统疾病的报告。组织上看她态度诚恳,给了她这个机会。”
白司令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她去学校,不是为了调研。”那个声音轻得像在笑,“她是想去害顾大力的女儿。身上带着一袋核桃仁,她知道那孩子过敏......”
白司令的手猛地攥紧话筒。
“这下子情节更严重了。”那个声音说,“杀人未遂。这辈子,应该牢饭管饱了。”
“怎么会……”白司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怎么会这样……”
那个声音忽然冷笑了一下。
“那还是要拜您妻子所赐。”
白司令愣住了。
“她把降压药的标签换成葡萄糖,想栽赃苏白。结果被那个叫铁妮的小丫头当场戳穿。您女儿带去的那袋核桃仁,也掉出来了。”
白司令的呼吸越来越重。
“糊涂……”他喃喃着,“糊涂……”
那个声音没有停。
“白司令,您不要觉得自己很无辜。”
白司令浑身一震。
“您的妻子和女儿变成这样,您才是罪魁祸首啊。”
“你……你说什么?”白司令的声音发抖。
那个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个早就想讲的故事:
“您重男轻女,对不对?一个女儿不是您想要的。您妻子想再生一个儿子,可您呢?为了在领导面前做表率,为了表示自己觉悟高,坚决不在饥荒年代增加‘吃公家粮的人’。等困难年景过去了,您妻子的生育年龄也过了。”
白司令的嘴唇在发抖。
“您就把唯一的女儿当儿子培养。”那个声音继续说,“您那是为她好吗?您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没有儿子的遗憾。您想让自己的女儿不比儿子差,您要满足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虚荣心。”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白司令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个声音轻轻笑了。
“您女儿告诉我的啊。”
白司令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当初自己把伤口揭开给我看,就是为了让我崇拜她。”那个声音说,“她知道我和她有差不多的经历,会更信任她。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出事了,她却躲得远远的,让我背锅。”
白司令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我当然也不能让她好过。”
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白司令愣在那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