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芳一眼,赶紧改口:“唉!瞧俺这张嘴,付同志,你别介意,俺以前叫大力叫习惯了,看着穿军装的就喊成大力了......”
杨小芳站在檐下,手里的拐杖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顾大力。
看着这个被桂花婶脱口喊出“大力”的男人。
半个月了。
他每天扶她走路,给她端饭,修房子,锄地,给孩子辅导功课,哄铁妮开心。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好心的、尽责的、被丈夫托付来照顾她们的战友。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桂花婶喊出那个名字,她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狠狠晃了一下。
不是记忆,不是认出。
是某种更隐秘的、埋得更深的认知,开始松动。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熟悉的眉骨,那因为劳累而微微凹陷的眼窝,那双粗糙有力、刚才救了一条命的手。
付同志……
大力……
他……
“娘!”铁妮忽然冲过来,拉住杨小芳的手,声音又急又快,把她从恍惚中拽了出来,“娘你咋了?是不是腿疼?”
杨小芳回过神,垂下眼,轻声说:“没事,妮儿。娘没事。”
她没有再看顾大力。
但那一整天,她的话明显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