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串起来了。
她知道瞒不过,也没必要瞒,便点了点头,摸了摸铁妮的头:“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不过主要还是姐姐自己工作不仔细,没去核实,不怪你。姐姐已经跟李婶道过歉了,没事了。”
铁妮听了,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的小脸反而绷得更紧了,低着头,脚尖蹭着水泥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白:
“苏姐姐,你是医生,你说的俺信。” 铁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苏姐姐,你告诉俺,总院的床位,到底紧不紧张啊?”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铁妮为什么这么问。
下午铁妮刚得知她娘因为“床位紧张”要转院。
铁妮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探究:“俺爹说,白阿姨打电话来,说因为总院床位紧张,科里决定让俺娘转到分院去。
可刚才那个婶子说,总院床位不紧张,她男人去问了,有的是床位……苏姐姐,他们……他们到底谁说的对啊?”
苏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作为医务人员,她当然知道总院床位常年处于“相对紧张”状态。
但绝非没有空余,特别是对于杨小芳这种已经脱离危险期,进入康复阶段的病人。
是否必须转院,其实有很大的弹性空间。
这往往取决于主治医生的判断和科室的安排。
白静静医生说的“床位紧张”和“科里决定”,从程序上看,完全站得住脚。
可联想到刚才军嫂的话,以及白医生在总院的背景……那种昨晚浮现过的、模糊的怪异感,此刻变得清晰而具体,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看着铁妮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里面盈满了困惑,潜藏着深深的不安。
苏白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说,你白阿姨可能没说实话。
她也没有证据。她只能就事论事。
“……铁妮,”苏白斟酌着词句,尽量客观,“医院床位的情况,有时候变化很快。可能前几天紧张,这几天就好些。也可能不同的科室,情况不一样。你白阿姨她那边的情况,姐姐不是完全清楚。”
这个回答显然没能打消铁妮的疑虑。
孩子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一瞬,她低下头,小声“哦”了一句,没再追问。
但苏白看到,铁妮的小手悄悄攥成了拳头,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