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外面,好歹学平回去,他也出来了几个月,不捎点东西实在过意不去。现在坐火车还好些,不像他们出来时那么挤,学平能多带点东西。
厂区不远处有一条街都是卖衣服的,林林总总的小摊子一个挨着一个,什么衣裳都有。有些小瑕疵的就堆在地上,价格实惠,好些打工的人都在这里挑衣裳。
建伟和学平也蹲下来,为家人们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看的,挑挑拣拣两个人都买了几件,付了钱就拿着回去装好。
学平辞工回家,让建伟特别不是滋味,他在好歹也是老乡,下班了彼此说说话也解个闷。说老实话要不是学平在,他怎么能在这个破厂里干这么久,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玉霞打电话要回去。
他其实挺矛盾,一方面成了家到底有些压力,也是来之前老爹和大哥掏心掏肺的劝他,他也想干一番成就来让村里人看看,他陈建伟也不是个孬种。再一方面出来干活虽然熬时间气味难闻,但到底比他在家干苦力强的多,不那么累,不必听玉霞嘟囔怪自由,所以他才纠结要不要跟学平回去,就想问问媳妇儿,她要是想我,那我就回去,正好晚些天收麦子。谁知道这女人不让回,非得到过年才行,反正走不走的都无所谓,不让回家就再干几个月算了。
送走了学平次日,厂里就又恢复了惯常的加班模式,听说这次老板接了大订单,能做好长时间。
建伟所在的线是成型线,传送带从早转到晚,鞋面从针车部流下来,经过他的工位——刷大底。他从进厂来就是干的这个,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很熟练了。左手捏住鞋底,右手拿毛刷蘸黄胶均匀的刷一道,不能厚也不能薄,厚了烘不干薄了粘不牢。因为这个当初不知道受了拉长多少训,才练就了今天的熟稔于心。刷完递进烤箱热浪扑脸,出来趁热把鞋面往底子上一按,拿锤子咚咚咚敲三下,再传给下一个人冷定型。
建伟干烦了这活儿,味道刺鼻不说,手都没个好的时候,要么被锤子打要么被胶水弄的不成样子,那是伤痕累累。但是没办法流水线就是这样,枯燥又乏味,重复又机械的干着。
白天还好,夜晚真是在苦撑着,人不再是人,只是一台机器,机械的干着手上的活儿。眼睛盯着传送带,意识已经漂走了,脑子里像灌满了水泥一般沉闷不清醒,全凭手感在那里撑着,建伟常有一种恍惚感,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这天晚上他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