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皱起眉。
“嘴角都破了,万一留疤怎么办。”
她松开手,转头看向陆承野,脸上的表情冷下来。
“你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陆承野被她这副护着别人的姿态刺得胸口发闷。
他想说裴时珩那张脸,就算留个疤也照样比大多数人好看,但这话说出来只会让姜梨更烦。
“我送你去医院。”
姜梨已经回头对裴时珩说。
裴时珩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的:“只是破了点皮,不用跑一趟医院。”
姜梨瞪了他一眼。
裴时珩便不说话了。
高大的身形往后退了小半步,那双黑眸从上往下看着姜梨,
眼底的情绪被长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被训服帖的温顺。
但如果有人站在他的角度,就能看到他垂落的视线里,
藏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她在护着他。
在陆承野面前,明白地护着他。
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简直让他上瘾。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宝,你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吗?
他在笑,被你凶了,他居然在偷笑。
这什么绝世恋爱脑,被骂都开心的狗系男人啊。】
“走吧。”
姜梨拎起房间里的包,路过陆承野的时候脚步都没停。
裴时珩跟在她后面,微侧了侧身,给了对方一个歉意的眼神。
那眼神里写满了“对不起,兄弟我也不想的”。
然后他的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姜梨。
陆承野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的胸口闷得发慌。
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
他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陆承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掏出手机。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给裴时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承野:时珩,帮我劝劝她。
我知道她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了再说。
拜托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