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太开?”祁绪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何旭脸上,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这首歌的编舞风格是力量型的——你确定要收?”
“力量型和收着跳不矛盾。”何旭走到练习室中央,把音箱上的手机拿起来,把进度条拖回副歌开始的位置,“你刚才那段,用力是用力了,但每一个动作都在往外炸——肩膀、手臂、胯,全都在往四面八方送。”
他放下手机,站到镜子前。
“但是这首歌要的不是往外。”
“看着。”
音乐响了。
祁绪楠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何旭身上。
何旭跳的是同一段副歌——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卡点,同样的力度——但呈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动作幅度更小,发力点更深,身体的每一寸都像在被什么东西往内收。
和他往日张扬在外的舞姿完全不同。
但那种收,不是束手束脚。
更像是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所有的力量都憋在里面,随时会弹出来。
祁绪楠的目光从何旭的肩膀移到腰腹,再到膝盖。
他终于看出来了。
何旭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收”。
但他的眼神在往外冲。
那种内外的反差,让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却又不肯彻底投降。
音乐停了。
何旭站在原地,气息比平时跳完之后更稳,因为动作幅度小了,消耗也更少。
“看懂了?”他偏过头看着祁绪楠。
祁绪楠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收着跳,反而更有张力。”
“你终于明白了。”何旭靠在镜子上,双臂交叉,“‘囚笼’的主题不是‘反抗’,而是‘挣扎’。”
“你跳得太像在反抗了,反而少了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祁绪楠若有所思,半晌,他重新站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了。
这一次,他刻意收小了动作幅度,把发力点往内压,肩膀不再往外送,手臂的轨迹缩窄了一圈。
但跳出来的效果,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脚还要硬跳,畏首畏尾,缩手缩脚。
何旭站在墙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在跳什么玩意”已经顶到了舌尖,然后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骂。
沈一恒说了,他骂得太狠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既然PD都开口了,他总不能当耳旁风。
何旭压了压那股烦躁,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度:“停。”
祁绪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