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股劲儿在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泄了。
剩下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
可能有点失望吧。
何旭盯着汤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认识沈一恒六年了,从那个十七岁、跳个地板动作都磕磕绊绊的少年,一路看着对方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骂过他多少次?
骂到哭,骂到蹲在练习室角落里不肯起来,骂到第二天眼睛肿着来上课。
但那时候沈一恒从来没有说过“你骂得太狠了”。
那时候沈一恒只是咬着牙哭完了,然后站起来继续跳。
何旭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结果今天沈一恒告诉他,他错了。
原来在沈一恒眼里,他只是在“骂人”。
何旭又扒了两口饭,把筷子搁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算了。
他本来就是回来干活的,又不是来跟谁吵架的。既然PD说了要温柔点,那就温柔点呗。
反正骂不骂人,对他来讲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效率问题。
何旭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端起餐盘站起来往回收处走。
刚把餐盘放到架子上,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祁绪楠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的训练T恤,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何旭。
何旭被他看得有点慌。
“干嘛?”
“何老师。”祁绪楠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冷冰冰的,“你今晚有空吗?”
何旭看了他一眼:“没空。”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都没空。”何旭绕开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祁绪楠,“你找我干嘛?”
“……想请你帮我看看舞。”
何旭沉默了一瞬。
他其实不想去。
嗓子疼,胃不舒服,身子累,心也累,他现在只想回去躺平。
但祁绪楠这个人有个特点——他不轻易开口。
何旭认识他这么久,从初舞台到三公,祁绪楠主动找别人帮忙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组里郑老师不是教得好好的?”
“他教得好。”祁绪楠说,“但他不是你。”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讨好的意味。
“你倒是不怕得罪人。”何旭说。
“郑老师自己也知道。”祁绪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今天下午跟我说了,说有些细节他讲不通,让我自己来找你。”
何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