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干,“是单手。”
金娴终于端起了那杯放了很久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周维,”她开口,声音不大,“你教的?”
周维沉默了一秒。
“他自己练的。”他说,声音依然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我只是推了他一把。”
监控屏幕上,何旭正从地上站起来。
手麦依然握在左手里,话筒头朝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比上场前白了一些,嘴唇也有些干。
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脸上依旧维持着表情管理。
沈一恒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攥着台本卡,指节泛白。
他的表情是标准的PD式微笑,但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音乐结束了。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又全部亮起。
六个人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观众席的尖叫声还在持续,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
何旭把手麦换到右手,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
手麦的握持确实影响了发力,有几个动作的角度偏了一点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观众看不出来。
陆一鸣站在后排,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何旭哥……”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全场的尖叫声里,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们做到了。”
一千个人的情绪汇成一道洪流,撞上舞台的穹顶,又落下来,砸在每一个人身上。
何旭站在原地,听着那阵几乎要把场馆掀翻的尖叫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举起右手,朝观众席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跟着队伍往台下走。
——
走下舞台的瞬间,肾上腺素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撤走了。
何旭的腿在踏上候场区地板的那一刻软了一下,膝盖微微弯了弯,但他用手撑了一下墙壁,稳住了。
左耳的刺痛在几秒之内从“可以忍受”变成了“无法忽略”。
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电流声了。
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有人拿钝器从耳道往里凿的疼痛,一下一下地,和他的心跳同频。
何旭的眉头皱了起来,把左手的手麦递给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手指在微微发颤。
“何旭哥——”陆一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刚才太厉害了——”
何旭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脸上的表情会吓到那个小孩。
“何旭,你还可以吗?”王亦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