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处理练习室那边,其他的回来再说。”
——
三十分钟后,沈一恒的车停在了医院地下车库的角落里。
何旭是被他从车上半扶半拖下来的,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目光涣散,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几步路,走一下。”沈一恒揽着他的腰,声音压得很低。
何旭没动。
沈一恒低头看他,发现这人已经把眼睛闭上了,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倒,重量全压了过来。
“何旭。”沈一恒无奈地晃了晃他。
“……走不动。”何旭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
沈一恒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咬了咬牙,一只手揽着何旭的腰,另一只手捞起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几乎是半拖着把人往电梯的方向带。
何旭被拖得踉跄了两步,终于勉为其难地迈开了腿,但每走一步都要往沈一恒身上歪一下,像个没骨头的大型玩偶。
“你是真的烧傻了。”沈一恒咬着牙说。
“没傻。”
“没傻你走不了路?”
“腿软。”
沈一恒闭嘴了。
他不想跟一个发烧到三十九度的人讲道理。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口罩,眼神锐利。
她看了一眼沈一恒,又看了一眼靠在沈一恒肩上的何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情况?”
“发烧,三十九度多。”沈一恒把何旭按到椅子上坐下,“嗓子也不舒服,他声带受过伤,昨天晚上用得太狠了。”
医生拿起手电筒,走到何旭面前:“张嘴,说‘啊’。”
何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乖乖张嘴。
医生看了几秒,关掉手电筒,眉头皱得更紧了。
“扁桃体化脓,喉咙充血很严重。”她转身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你这个嗓子本来就有旧伤,现在急性发炎,必须挂水,不然烧退不下去,喉咙也好不了。”
她写好处方单,撕下来递给沈一恒:“先去缴费,然后去输液室。挂完水再看情况,如果烧还不退可能需要住院。”
沈一恒接过单子,点了点头。
何旭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沈一恒。
“要挂水?”他问,声音哑得不像样。
“嗯。”
何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让沈一恒没想到的字。
“疼。”
沈一恒愣了一瞬。
“……你缝针的时候都没喊疼,现在跟我说挂水疼?”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何旭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