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晴扭头看向范柳儿,“这简单呀,往心里再多装点人,你就没功夫难过了。”
范柳儿琢磨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好像可行。
“思晴你懂得真多,你是不是喜欢过很多人?”
“哪有,我就喜欢过一个!”
“谁呀?是北院后厨的厨子吗?”
“什么呀!不是李府的人,哎呀你别问了,我不能告诉你。”
第二日中午。
范柳儿放下锄头,看着眼前的坑,朝思晴伸出手,“给我吧。”
思晴将手中的披风递给范柳儿。
范柳儿将披风叠整齐,蹲下身将披风放置进土坑里,然后拿过锄头,往里面填土。
一边填,一边念叨:“你总是说我没良心,其实我这人还是有良心的,你看,你对我好我还是记得的,虽然不能去替你收尸,但好歹能给你立一个衣冠冢。”
“我拿不到你的衣服,这件披风是你送我的,就勉强算作是你的吧,你也莫要嫌弃,将就着用吧。”
“日后我逢年过节会来看你,也会多多给你烧纸钱,让你在下面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你放心,我从你身上捞了那么多钱,我不会抠门的,我不是抠门的人,不说让你在下面当上首富,起码保你吃喝不愁。”
说到这,范柳儿又有些感慨,对思晴道:“这人生还真是变幻无常,生前他养我,死了我养他。”
思晴:“可不是,看来这人还是得多做善事,说不定那天就应在自己身上了。二爷生前得罪不少人呢,唯一的好脾气全用你身上了,这不,就给自己结了善缘。”
范柳儿点头,随后道:“主要还是我心肠好,若是遇上个心肠歹毒的,谁还会管他。”
“嗯,那确实是。”
说话间土坑被填完,在山林中陇起一个小包。
范柳儿将准备好的木牌用力插进土里,确保不会被风雨刮倒后,拍拍手往后退两步,打量着这个衣冠冢。
碑铭是她刻的,字有些丑,刻得也不算规整,但她刻得辛苦,所以还算满意。
她想,她的诚意如此足,也算是对得起李沉壁了。
上完香烧完纸,范柳儿随着思晴慢悠悠往山下走。
此时的兴州城,李沉壁刚醒来。
他昨晚醒来没多久又睡去,梦中又发了一次高热,用药强行压了下去,在凌晨时分才慢慢恢复正常。
午时醒来,迷迷糊糊又被喂了一碗药,药中那股久违的腥苦让他险些吐出来。
但那时的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