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点了点,语速不快,却很清晰:
“故事不复杂。”
“一个守林人。”
“退伍兵,轴,认死理。”
“拿着一纸林场承包,死守规矩。”
“村里人偷伐,他拦。”
“亲戚来占,他也拦。”
“人情、利益,全压过来——”
他抬眼:
“他不退。”
“最后——被围,被打,被废。”
“但人没倒。”
几句话,骨架全出来了。
没有多余修饰,但那股劲——已经在桌上蔓开。
梁佳辉手里的酒杯都停了一下。
吴田明听得直点头,等他说完,才慢慢补了一句:
“你这总结——太干净了。”
“但电影不能只剩骨头。”
他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敲:
“我要‘人’。”
“不是英雄。”
“是普通人,被逼到极限,还不退的那种。”
他想了想,又加一句:
“还有——那种孤。”
“不是没人,是所有人都站在你对面。”
这话一出,空气一下子又沉了一层。
李沐阳点头,没反驳:
“行,那就往人性上加。”
“把他从‘硬’——写到‘疼’。”
“观众得先心疼他,最后才会敬他。”
吴田明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梁佳辉忽然把书接过来翻了翻,接着抬头,看向两人:
“这戏——让我来演,行不行?”
桌上人一愣,李沐阳也有点意外:
“你?”
梁佳辉点头,很认真:
“我可以不要片酬。”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滞,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李沐阳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
这位“千面影帝”,真要演——
能把人演到骨子里。
可正因为如此,他反倒有点不忍:
“你这不是白搭吗?”
“这种片子,赚不到钱,还费命。”
梁佳辉笑了笑,语气很淡:
“总得拍点自己想拍的。”
一句话,把所有理由都堵死了。
吴田明在旁边“啧”了一声,顺手就把刀递了过来:
“听见没?”
“人家这觉悟。”
他又瞥了李沐阳一眼:
“再看看你。”
李沐阳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完全不接这茬。
“我觉悟低。”
“但我能把片子写好。”
“这就够了。”
他放下杯子,笑得很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