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谈完。可这电话能打吗?敢打吗?你敢催人家吗?”
老子一个县长都没有说啥,你还抱怨上了,一个靠父辈荫蔽混上来的废物,也配在这抱怨?
长远集团是什么体量?省里领导亲自点名表扬的龙头企业,跟人家直接对话的都是厅级干部,往上能到部级。他一个贫困县的县长,论级别、论分量、论人脉,跟人家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主动打电话催?说好听点是催促,说难听点就是摆官架子。真惹得人家心里不痛快,别说拉投资了,不记恨县里就算烧高香。这点人情世故都拎不清,也不知道这局长位置是怎么坐上来的。”
而且他刚才就注意到了。
马国良说那话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几个村民眼神立马变了,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敌意,有不屑。
有个老汉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摆明了不待见这话。那意思好像就是——你什么玩意儿,摆什么官架子?
马国良可能也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吱声了。
日头又往西挪了一截。一群干部安安静静站在院坝里,蹲的蹲,站的站,没一个人再敢提打电话的事。他们几十号人就这么耐着性子,等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回家。
而此时此刻,赵远正开着车,带着全家人从县城慢悠悠地往回赶。
赵野在后座歪着脑袋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赵梅和赵雪在小声聊天,赵妈在念叨晚上做啥饭,赵爸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他一点也不知道,大半个县政府的领导干部,全在他家院坝里站着晒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