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天。”
说到这里,他声音张扬道:
“实话告诉你,我父亲马上便要再立一桩大功。”
“待此事成了,青州军政便尽在我雷家掌中。到那时,林冲这等人,生死不过我一句话。”
“娘子若识相,今日便随我走。我还能留那林冲一条命。”
“若再不识抬举……”
他伸手便要去抓林娘子的腕子。
林娘子惊怒交加,急急往后一退。
锦儿想冲出去报信,却被两个随从一把按住,急得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巷子后头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倒是给我说说。”
“雷镇马上要立什么大功?”
……
青州兵马司大营。
此时校场上尘土飞扬,上千名持枪兵卒正列阵操练。
军旗猎猎,鼓声沉沉。
高台之上,一个千户武官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这千户王林乃雷镇亲信。
此刻,王林正指着台下一名长硕矫健、豹头环眼的汉子呵斥。
“林冲!”
“这几日操练多有懈怠,兵卒阵列不整,枪棒教习也不见章法。莫非你仗着有几分本事,便连节帅军令也不放在眼里了?”
旁边几个教头听得面露愤色。
谁不知道,林冲掌枪棒教习以来,军中操练最是严整。
若说懈怠,满营上下谁都敢说,唯独林冲说不得。
王林这般发难,不过是为了奉承那雷洪雷衙内罢了。
雷洪觊觎林娘子一事,青州兵马司上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偏林冲性子隐忍,总想着自己寄身军中。
为了前程不愿把事闹大,一忍再忍。
只是他越隐忍,雷洪便越得寸进尺。
今日便派了王林,以操练懈怠为名发难。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可很快又沉了下去。
只拱手道:“千户大人明察。林冲这几日操练并无懈怠。今日枪阵、棍阵皆按军令而行,若有不整之处,请大人指出,林冲自会整饬。”
王林冷笑道:“你还敢狡辩?”
“本官说你懈怠,你便是懈怠!”
他猛的一挥手。
“来人,拉下去,打五十军棍!”
周围兵卒一阵骚动。
几个与林冲交好的教头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王千户,林教头并无过错,这般责打,怕是不合军法!”
王林厉声道:“谁敢再多言,便同罪!”
林冲闭了闭眼,终于伸手止住众人。
“罢了。”
他声音低沉。
“林冲领罚便是。”
两个行刑军卒将林冲按到刑凳之上。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