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也忙道:“三妹,休得胡说。你一个女孩儿家,嘴上总没个收敛。依我说,还是如你二姐这般,安安稳稳寻个好人家,才是正经。”
尤三姐听了这话,却极不屑的冷笑一声。
啐道:“呸!就那张华的模样,也算什么好人家?”
“仗着家里是个皇粮庄头,管着城外几处皇庄田产粮赋。听说平日里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把青楼赌场当家住!我要是二姐,便是剪了头发做姑子,也定然是不嫁这等烂人的!”
尤二姐听了这话,神色不由微微一黯。
她那门亲事,原是自家父母指腹为婚定下的。
那张华的名声,她也并非一点没听过。
只是她自幼性子柔顺,凡事都由人摆布惯了。
心里虽不愿,也从不敢生出什么抗争的念头。
尤氏见她神色低落,忙又打圆场道:
“休听三妹胡咧咧。听说张家已替那张华捐了个都察院的官儿,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了。二妹将来嫁过去,未必就差。”
说到这里,她又瞪了尤三姐一眼。
“倒是你,母亲已托我替你相看一门稳妥亲事。你这几日在府里,给我安安分分的,少再惹是生非才是。”
尤三姐见她把母亲都抬出来了。
虽仍有些不服气,倒也不好再顶嘴。
只得轻哼一声,把脸偏到一边去了。
三姐妹说了一会儿话,终究各自回屋去了。
只是这一日里。
尤三姐口里虽不再提,那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似的。
一面是刚才那群纨绔蠢物,越发衬得贾瑞那样人物难得。
一面又想起自己先前那几句不管不顾的话,脸上竟又微微发起热来。
心中直盼着能见那贾瑞一面。
……
顺天府后堂。
贾雨村端坐椅上,沉思不语。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王子腾。
两人相对坐了片刻,终是王子腾先开了口。
“东厂厂公魏进忠,已亲率人马出城,围剿西厂。”
“那贾瑞……时日无多了。”
贾雨村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方才抬起头来。
他这些日子虽遵照王子腾意志,在薛家案上频频发力。
可心里终究还存着几分犹疑。
毕竟那贾瑞不是寻常厂卫。
先前在神京城里横冲直撞,多少人物都折在他手里。
叫人不能不生出几分忌惮。
如今听王子腾这样说。
贾雨村沉吟了片刻,脸上终于渐渐露出决断之色。
他放下茶盏,朝王子腾拱了拱手。
“既如此,下官便依王大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