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下微微咬了咬樱唇,心中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轻松。
他不来,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宽慰之余,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
广场东侧,专门为进香的达官贵人搭建的一排避风凉棚里。
王熙凤斜倚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
用手抓着一把瓜子。
听着法台上那些老和尚悲天悯人的宏论,不由翻了个白眼。
低声嗤笑道:“这些和尚念起经来,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口口声声普度众生、视金钱如粪土,只是底下那帮知客僧要香油钱的时候,却是心黑手很。
就今日我们荣国府这般来挂个祈福的虚名,便被他们巧立名目,生生讹了五百两白银。”
边上的李纨吓了一跳。
忙用手帕遮了凤姐的嘴。
轻声斥道:“凤丫头!你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这里可是佛门清净地,这满广场的善男信女都听着呢。你般这当众口出亵佛之言,小心遭佛祖降罪!”
“我呸!”
王熙凤冷笑道:“我向来是不信什么阴司报应的,随他怎么来就是。”
“况且,那贾瑞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贾家人。”
“那了空老和尚这般大张旗鼓、纠集一帮人来针对他,也是在打我们贾家的脸。”
李纨闻言无奈的叹气。
“这净念禅院今日摆下这等阵势,真心希望瑞兄弟不要意气用事,千万别来。要不然,双拳难敌四手,定是要吃大亏的。”
王熙凤闻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笑。
“珠大嫂子放心吧,那贾瑞鬼精的很,才不会傻乎乎的送上门,便宜那帮贼秃驴呢。”
……
凉棚的另一端。
小阁老颜世蕃与颜兰贞父女二人,在一大群护卫、管事和仆妇的簇拥下,端坐品茶。
颜世蕃看了看时辰。
转头对颜兰贞皱眉道:“贞儿,看来你这次是看走眼了。那姓贾的小子今日是不会来了。”
颜兰贞微微摇头,心中笃定贾瑞今日必来。
她挽住颜世蕃的手臂。
巧笑嫣然的撒娇道:“爹爹,咱俩来打个赌!”
“如果那贾瑞今日真的不敢来,那自然一切休提,女儿以后绝不再在你面前提他半句。
“如果他真来了,你到时候定要出面帮他一把,如何?”
颜世蕃冷笑一声。
“哼!都说女生外向,果真不错!我这个自幼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只和人家见过那么一面,就这般处心积虑替那小子着想了。”
颜兰贞被自家老爹说的满脸羞红。
娇嗔跺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