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仙”的名号出来,总得先把门中两位祖师认清楚。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做大掌教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名号听起来很响。
至于收徒、传法、立门规、替弟子收拾麻烦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大哥更合适。
李耳看完真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单凭此言,易弟,你便可为大掌教了。”
李易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话,什么话!”
他伸手将《太上真章》推回大哥面前。
“道统既然是咱们兄弟二人立下的,自然要大哥当家。大哥为大老爷,是一把手,我在下面帮衬便是。”
他说着,还真把悬在二人中间的《太上真章》往李耳那边推了推。
书往谁面前放,谁便更像掌教。
李耳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抬起一根手指,又将真章推回正中。
“道是你悟出来的。”
“经文是大哥的书先写出来的。”
“名字是你先说的。”
“后半篇是大哥念的。”
兄弟二人各推一次,《太上真章》便在桌面上来回走了一趟。
最后书停在正中,谁也没有拿。
李耳听得笑出了声。
“你少给我戴高帽。”
“哪有高帽,这是实话。”
“你就是不想收徒,想把道统扔给为兄。”
李易被说破了心思,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在修无为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理直气壮。
“当然是什么都不干最好。”
李耳看着他,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你修的到底是无为,还是无所不为?”
李易听出这话里有话,正要替自己分辩,李耳却已经抬手指向窗外。
“你瞧。”
窗外朗朗乾坤,昊日当空。
日光照得天地明亮,谁也不会特意抬头去找白日之后的月亮。
“太阳照耀之下,人人只看得见太阳。”李耳道,“可谁又注意太阴也在日光下莹莹发光?”
李易脸色一黑。
大哥哪里是在说太阳太阴。
分明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