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细小文字在纸上生灭,落下时又全成了空白。
太上真章。
玉宸道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此前只知道李耳悟性惊人,补全了主位、客位、余位的残法。真正见到这件本命神通,才知道那不是单凭悟性能说清的事。
那书像一扇门。
门后没有现成的答案,却有此世已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李耳要做的,并不是从里面掏出一篇完整功法,而是将残经中几句散乱的话拆开,再从无数曾经发生的事里,找出它们本该落的位置。
李易没有打扰。
他看着大哥翻开书页,起初书上只有那半句“以今照昔”。片刻之后,字迹旁边多出一条极细的线,像有人拿针穿过了岁月。
线的一头落在“今”。
另一头却没有直接探进过去,而是先绕回了当下这个人的心念。
你今日还是你,才有资格认出过去的你。
若连这一点都丢了,照出来的便不是帮手,而是一段失控的旧影。
李耳停了停,又添下两笔。
借旧影,不借旧果。
照旧心,不改今身。
这两句落下,残经上的水痕忽然退去。原本散乱的经文自行排开,断掉的地方也有新的字迹一点点填进去。
太阳宫中,只听见纸页翻动的细响。
半晌之后,李耳合上太上真章。
那卷从晾经石上带回来的残经随之浮起,书页一张张变得完整。最后落下时,封面四个字已不再像水汽写成,而是清清楚楚地压在经书上。
《镜花水月》。
太上真章最后留了三条小字。
不借他人,不改过去,不取旧果。
《镜花水月》只能照出自己的过去身。那道旧影保留着当时的记忆、判断与本事,能行事,也能说话;可它终究只是水月中的一层影,散去之后,影中经历仍会回到今日之人身上。
至于要它做什么,还得看过去的自己愿不愿意认这笔账。
李易眼睛一亮。
这才像话。
他最嫌炼化身麻烦,炼出来的家伙多半也有自己的脾气。如今照个过去的自己出来,至少不用从头磨合。
观世音伸手接过经书,没急着试,只将那几页经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常年听万家哭声,救苦救难四字听着宽泛,落到人间却是一桩一桩的事。有时候东边刚平一场水患,西边又有人在山里求救,纵有千手千眼,也总会遇上分身乏术的时候。
若能将过去的自己照来一瞬,替她先去看一眼、听一听,救下的人便能更多。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