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减没?”
“我不知道。”释迦道,“我只知道,若我连自己都放不下,往后说什么救人,都是空话。”
“你可以慢慢想。”
“我已经想了很久。”
释迦牟尼伸手,捡起门边一根枯枝。
枯枝在他掌中轻轻一折,断成了两截。
“从前我有法身,有神通,有果位,也有许多人叫我世尊。”
“这些东西都能让人相信我。”
“可若我把这些全拿走,我还能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人?”
乾坤洞主盯着他。
“那你现在知道吗?”
释迦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因为他们不该一直跪着。”
他说完这句话,草庐里的金光忽然又暗了一层。
乾坤洞主的脸色猛然一变。
“喂。”
释迦牟尼把枯枝放下,双手合十,开始闭目。
身上最后几道残存的神通同时震动起来。
那不是反抗。
是他在主动松手。
天眼通化作一缕金烟,从眉心散去。
天耳通化作两点微光,从耳畔落下。
宿命通和漏尽通没有留下任何声音,只在他的身后显出两朵莲花,莲花刚刚盛开,便一片片地凋谢。
释迦牟尼的呼吸越来越轻。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淡。
乾坤洞主终于坐不住了,抬手便要把他从草庐里拽出来。
“停下!”
李易忽然开口。
乾坤洞主回头。
“你还不救人?”
“他自己在做事。”
“做事做到快死了!”
“那也得等他先做完。”
李易把果茶放到石头上,站起身来。
乾坤洞主脸色难看。
“你倒是看得开。”
“他要是真能做成,自然不用我救。”
李易看向草庐。
“他要是做不成,我再救。”
“你说得倒轻松。”
“救人嘛。”
李易拍了拍手上的灰。
“总得分个先后。”
草庐里,释迦牟尼的身形已经薄得像一层纸。
他还剩最后一样东西。
不是神通,也不是果位。
是那个一直没有舍掉的“我”。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的草席,看着门外的东山。
若连“我”也一并舍去,便没有人再记得为什么要救人。
可若不舍,这一场做减便始终差着最后一步。
释迦牟尼闭上眼睛。
“我……”
只说出一个字,他的身体便猛地一震。
下一刻,所有散开的金光同时朝他体内倒卷。
乾坤洞主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白。
“不好!”
释迦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