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跟在他们身边这些天,早已看出,沈倦对宋晚极致上心,护得和眼珠子似的,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他清楚再多劝说也是徒劳,于是躬身退让,语气恭敬道:“那我安排几名工作人员守在外面,您夜里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沈倦淡淡颔首,算作应允。
很快,管家、医生一行人便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沈倦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每隔半个小时,就为她测一下体温,时刻观察着她的状态,不敢有半分松懈。
长夜漫漫,他就这般静静守着,不敢合眼。
果不其然,后半夜,退烧针的药力渐渐褪去,宋晚身上的温度再度飙升。
沈倦心头一紧,连忙按照医生交代的方法,准备好温水,用毛巾帮她物理散热。
先是细细擦拭额头、脖颈、手腕、脚踝这些露在外面的肌肤,一遍又一遍,可温度依旧居高不下,效果并不理想。
要想快速压下高热,必须得大面积擦拭躯干、四肢内侧辅助散热。
宋晚身上穿着一件宽松轻薄的棉质睡裙,被冷汗浸湿后软软贴在肌肤上,衬得她单薄纤细的身形一览无余。
沈倦喉结微微滚动,咬了咬牙,指尖极轻的撩起裙摆边角。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肌肤莹白细腻,双腿纤细笔直,美得不像话。
沈倦的目光不敢随意乱看,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膝窝和大腿根,连呼吸都变得克制绵长,不敢有半分逾越。
反复擦拭许久,体表滚烫的温度总算稍稍回落。
高烧混沌之中,宋晚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模糊,只隐约看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轮廓守在床边。
她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茫然:“沈倦,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沈倦擦拭的动作骤然,当即俯身凑近床边,正想开口询问她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谁知,下一秒,床上的姑娘竟抬起绵软无力的小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捏了捏他的下颌,眉眼朦胧,呢喃自语。
“我应该是在做梦。”
在她残存的意识里,沈倦远在公司处理工作,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浑身乏力,眼皮垂落,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沈倦僵在原地,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柔软抚摸的触感,心跳骤然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