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呵护的,还有藏于文字之间的细腻情意。
“你若喜欢誊抄,明日我让张尚把东宫书阁里的暖阁收拾出来。”他将那书信从她手中抽出,妥善地放回桌面上,然后握着她的手,“这里太冷了。”
季矜言有一瞬失神,然而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提着笔继续写。
齐珩见她慌乱的模样,有些可爱。
“别整日闷在殿里,皇爷爷在御花园后面腾了一片地方出来,说要像小时候一样耕地种菜,我寻思着大冬天能种什么,今日路过时,发现地里的大白菜竟长出来了,郑公公说,这几日辣椒种子也要种下去呢。”
她虽然不曾回头,但动作停了下来,应当是认真在听他说话。
齐珩从季矜言手里把笔抽走:“阿言,想不想去看看?”
他们俩到达齐勋的“农庄”时,他正扛着锄头在翻地,热火朝天的模样,只穿着件薄衫仍然在流汗。
天气凉了,郑裕担心圣上的咳嗽又发作,手里头备着布巾和热茶在旁边候着,却被齐勋赶走:“哪家农夫干活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伺候的,赶紧一起来帮忙。”
“圣上教训的是,奴婢这就来。”郑裕笑着挽好袖子,就要下去陪着,忽然瞧见了齐珩与季矜言往这边来,赶忙提醒道:“圣上,皇太孙殿下他们来了!”
齐勋也看见了,他招呼着两个孩子:“过来看看,你们从生下来应该就没下过地吧?知道自己吃的东西都是如何得来的吗?”
“自然是知道的。”齐珩往前走了一步,“荀子有云,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
“啧啧,咱们家这小学究,又开始了,听见他之乎者也,老人家我头就痛。”齐勋指着齐珩笑出声,“今日没有圣上也没有皇长孙,老头子种地,孙子和孙媳妇来帮忙的。”
季矜言低着头,也被齐勋诙谐的模样给逗乐了。
见她展露笑颜,齐勋心情舒畅,连这寒风拂面,也觉得沁爽,于是朝她招招手:“矜言,要不要学学怎么撒种子?很好玩的。”
这片农耕区他早就布置下来了,先前有宫人帮着打理,他只是偶尔心情烦闷的时候来田边坐一坐,想想从前的事,全当做放松。
但宣国公自戕之后,那番话久久地留在了齐勋的心上,他也有些怅然,独处时总是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选择黄袍加身,是否如今一家人还能齐整地坐在一起准备过年?
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