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
她心中惦记着圣上的嘱托,此番来临洮时,将装着思文太子的那一缕头发的小木盒也随身携带。
趁着无人的时候将它远远埋在外面,算是成全了太子的心愿。
驿站虽离季家陵墓不远,但越走越荒凉,天已经黑透了,她只能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季矜言停下脚步,等了好一会儿,那声响也消失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想着,大概是风吧,便寻了陵园外一棵大树,将那只小盒子埋在了树下。
来的匆忙,什么祭拜的东西也没有带,她突然有些伤感,面朝着东南方向提起了裙摆,合掌下拜,屈膝叩首。
“爹娘,女儿今日来的匆忙,只能先磕头拜见了,等到回了季家,准备祭拜礼仪,再来看你们。”她在心里说着。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她心中默默想着思文太子对母亲暗藏的情意,突然就想起齐峥来。
浓郁的悲哀浸透了她的心,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噬。
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滴滴热泪滚落,压抑了多日的委屈与孤独,一同滴落在地上。
忽然听见有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她止住了哭泣,紧张地仰起头。
就好像做梦一样,齐峥身着一袭黑色软甲,正站在她面前。
“小舅舅!”季矜言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原本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却还是在她独自垂泪的时候忍不住现身。
齐峥想伸手去抱一抱她,却又被那一声“小舅舅”给制止住了动作,只是抚去季矜言脸颊上的泪,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他望着她,而她却出神地望着远处某个地方。
常年习武,齐峥的手指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茧,指腹擦过脸颊的时候,有细微的刺痛感,季矜言偏过头去,身体本能地有些抗拒他靠近。
齐峥也察觉到了这种疏离,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问道:“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怎么也不见你回?”
“收到了——”季矜言想到那封信,又想到这些日子与齐珩的种种荒唐,忍住心中酸涩的苦楚,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眼泪流下来,“我在宫里,不太方便。”
只是情难自控,这边话音刚落,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扑簌掉落。
尽管季矜言一再说没事,可齐峥不信,光是这一会儿,眼睛都哭红了,虽然小姑娘是娇气一些,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哭成这个样子。
齐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扶着她的肩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