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矜言指着陆寒江坐的位置,回道:“只是想起幼时,长孙殿下也时常坐在这个地方。”
她还记得这里,小时候齐峥会带她来这里玩,齐珩永远握着书卷在亭中端坐,等她喂完鱼满手腥腻,晒得满脸通红跑到他身边,想看看什么书这么好看,却遭到拒绝。
齐珩一脸嫌弃的模样,曾经让幼时的自己很是受伤,以至于后来见他,总有些发怵。
两人原本都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但季矜言开了这个头后,陆寒江竟发现齐珩成了他们的共同话题。
陆寒江说起从前学堂趣事,季矜言如何也不能想象,端方自持的齐珩竟然也有如此顽劣的一面,而当她掩口轻笑着问“他果真如此”之后,陆寒江更是滔滔不绝,不知不觉,快过了一个时辰。
“未时快到了,我得回去给长孙殿下换药。”季矜言起身,“陆公子要与我一同去么?”
陆寒江自然要去的,他还要向齐珩“复命”呢!于是便随着她一同往春和殿方向去。
这一路,陆寒江明显感觉到季矜言比刚才轻松了不少,甚至还会主动和他闲聊几句,他这心里头不免生出些多余的担忧: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但万一是小郡主看上他了,又该如何是好?
瞧着齐珩那样子,好像两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
陆寒江酝酿了一番,在春和殿门外突然发问:“小郡主,想必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了吧?”
季矜言到底年少单纯,被他猝不及防地戳穿了心事之后,步子都迈不动了:“陆公子,这、这话是何意?”
“我知道是谁,腊月二十四宫宴那晚,我其实看见你们了。”陆寒江一脸了然地冲她笑。
他直来直往,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陆某虽然不才,却也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小郡主请放心,圣上的美意,我自会去回绝掉,切勿担心。”
说罢又微微摇头:“但你们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若不早些禀明圣上,恐阴差阳错。”陆寒江想起父亲前些日子说起过,圣上在为皇长孙择妃一事,好心提醒道,“圣上已经在为他物色筹谋,你该主动时,也需主动一些。”
“陆公子,你、你不觉得……不该,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么?”对于陆寒江的好意,季矜言颇为动容,颤颤悠悠地将自己的真诚也交代出去,“且不说世俗之见,伦理纲常如泰山压顶。我心里也没底,这些,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看她那样为难的模样,陆寒江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