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闸北。
无数高耸入云的红砖大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浓烈的白烟,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蔚为壮观。
连绵不绝的巨型钢结构厂房内,来自西方列强的万吨水压机与五轴联动车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这里,是大夏国正在强劲跳动的工业心脏。
和平饭店,苏越的办公室里。
克劳斯正神色十分焦灼地站在办公桌前。
这位严谨的德意志老专家,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苏司令……”
克劳斯硬着头皮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柏林最高统帅部发来了最高指令,要求我和所有在上海滩的工程师,立刻停止所有工作,立刻登船回国。”
他看了看苏越那古井无波的脸色,艰难地说道:“苏司令,我们是德意志的军人与公民,必须服从国内的征召……所以,请您允许我们辞行。”
“辞行?”
苏越站起身,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克劳斯的面前。
他比克劳斯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克劳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克劳斯先生,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或者说对这片土地的规矩,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和平饭店的大门,是你们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苏越的声音低沉厚重,犹如金石相击:“你们的元首在欧洲怎么发号施令,我管不着,但在上海滩,在我的兵工厂里,规矩是我苏越定的!”
苏越逼近半步,语气严厉,透着斩钉截铁的霸道:“从你们踏进闸北的那一天起,你们的脑子、你们的技术、你们的双手,就完完全全属于我大夏国的兵工厂!没有我的手令,你们这些人,连黄浦江的码头都摸不到半步!”
克劳斯脸色煞白,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深知眼前这位东方统帅的铁血手腕,如果他们敢强行违抗命令逃跑,那些端着突击步枪的黑衣士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苏司令……您不能这样……”
克劳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我们在欧洲还有家人,如果我们抗命不回,柏林方面一定会认为我们叛国,我们的妻子和孩子会遭到盖世太保的清算的!求您体谅我们的难处!”
面对克劳斯的哀求,苏越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
打一巴掌,自然要给一个甜枣。
对付这些掌握着核心工业技术的顶尖人才,单纯的武力威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