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涨活不下去的普通民众,开始纷纷逃离上海滩。
在几千里之外的北方。
太行山脉,战事已经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拉锯。
东洋人不再像之前那样进行盲目而密集的“板载”冲锋,而是发挥了他们在大兵团作战中那种冷酷而死板的战术素养。
他们退到了大夏国火箭炮的有效杀伤半径之外,依靠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将一门门重型野战炮和九四式山炮架设在山谷深处,加上空中火力的支持,开始了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远距离压制。
“轰!轰!轰!”
重炮的轰鸣声在山谷里不绝于耳。
漫天的炮弹拖着尖啸,一遍遍地犁过大夏国守军在山头筑起的防线。
炮击过后,又开始派出步兵进行多点进攻,形势不对马上撤退,绝不恋战。
这种不求一战攻克、只求在拉锯中消耗对手的战术,极其致命。
大夏新军的弹药和医药库存,在这种拉扯对耗中,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滑。
太行山深处。
一处昏暗的窑洞里,几盏油灯发出摇晃的光芒,在斑驳的黄土墙壁上投下几道巨大而紧绷的影子。
陈大将和一群红党将领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幅被红蓝铅笔画得密密麻麻的战区地图,眉头紧锁。
“首长,上海滩发来紧急电报。”
一名机要员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将两份译好的电报呈递到几位老首长面前。
“美利坚的第三特混舰队,正在全速向东海海域开进!英法的舰队也在蠢蠢欲动!”
听到这个消息,窑洞内的几名将领神色猛地一震,有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希冀:
“美利坚的舰队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洋人要跟东洋人开战,帮苏司令把海路给打通了?”
“只要美利坚的军舰一响,东洋人投鼠忌器,上海滩的危局可解啊!”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将领,几位老首长却表现得出奇的平静。
他们抽着烟斗,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胸腔里打转,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因为“美军出兵”而产生的盲目乐观。
这些在艰难岁月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一辈,对地缘政治和帝国主义的本质,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加清醒和冷酷的认识。
“陈将军,你怎么看?”一位戴着眼镜的老首长抽了一口烟斗,转头看向陈大将。
陈大将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他盯着沙盘上金山卫和上海滩的红蓝小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首长,美利坚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