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被苏越的恐怖火力吓得下巴脱臼、好不容易才接回去的副官,此刻听到这封杀气腾腾的电报,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全面崩塌了。
他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像是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
“将军!使不得啊!”
副官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张将军那穿着马靴的右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厉得就像是正在被宰杀的生猪。
“金陵有死令,让我们死守防线不准出击!”
副官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命地摇晃着张将军的腿,试图把这位已经铁了心要上战场的名将从马背上给拽下来。
“您要是违令,是要上军事法庭、掉脑袋的!”
“不仅是您,咱们全师几万弟兄,打完了东洋鬼子,回去还得被金陵的宪兵队给当成叛党全部剿灭啊!”
“师座,您就听委座一次吧!”
“苏越他有通天的本事,让他自己去跟东洋人折腾吧,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把整个第八十七师的家底和全师弟兄的身家性命都给搭进去啊!”
副官的这番哭诉,字字句句都戳在了最残酷的现实和政治的软肋上。
周围的那些军官和士兵们,听到这番话,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挣扎和犹豫。
整个高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压抑的寂静之中。
只有寒风还在肆无忌惮地呼啸着,仿佛在嘲笑着这群大夏军人的悲哀和无力。
张将军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任由那个副官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腿嚎啕大哭。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里,正在疯狂地翻涌着一股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用来抽打战马的粗糙马鞭。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了这群瑟瑟发抖的手下,越过了那些躲在金陵的政客,直接投向了那片炮火连天的闸北焦土。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犹如平地炸雷般的狂暴怒吼,瞬间从张将军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这声怒吼实在是太大了,震得副官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连不远处的战马都吓得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张将军猛地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右腿,没有任何留情,一脚将那个死死抱着他的副官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副官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在满是泥水的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捂着肚子痛苦地干呕着。
张将军一把扯过通讯参谋手里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加急电报纸。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