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是冲着亡国灭种来的!”
“他们是要把咱们的祖宗基业、把咱们的老婆孩子,全都放在铁蹄底下疯狂地践踏!”
张将军的一番话,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脸上。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只要苏越死了东洋人就会退兵的士兵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人家苏越是个什么人?!”
张将军的眼眶红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敬佩和极度的惭愧。
“人家是个商人,是个原本可以带着亿万家财跑到外国去吃香喝辣的富家翁!”
“可是人家没有跑!”
“人家散尽了家财,买了枪炮,带着一群连正规军都没当过的老百姓,硬生生地在东洋人的大炮底下撑起了一片天!”
“人家炸了东洋人的旗舰,打下了东洋人的轰炸机,把侵略者的脸皮扒下来踩在脚底下!”
“人家是在前头,替咱们这些穿着军装、吃着皇粮的大夏军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那最致命的第一波子弹啊!”
张将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变得嘶哑,他死死地指着那个像烂泥一样趴在帐篷门口的刘一手。
“你们不仅不觉得羞愧,不仅不觉得对不起这身军装!”
“竟然还有脸躲在后面说风凉话?!”
“还有脸骂人家是惹祸精?!”
“我告诉你们,如果连一个在前面拼命的抗日英雄都要被自己人戳脊梁骨,那咱们大夏国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营地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但是。
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眼神麻木的精锐士兵们,此刻却全都慢慢地抬起了头。
一种滚烫、汹涌的东西,正在他们那被冷风吹透的胸膛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羞耻。
极度的羞耻。
张将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残忍而又精准地挑破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懦弱的那层遮羞布。
是啊。
人家一个商人都敢提着脑袋去跟东洋人死磕。
他们这群堂堂七尺男儿,手里拿着全国最好的武器,竟然在这里为了怎么逃命而抱怨?
这他妈的还是人干的事吗?
这还能算是个站着撒尿的大夏国爷们儿吗?
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列兵,突然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用力地握紧了手里那把冰冷的中正式步枪。
他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那股子畏战的死气瞬间消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