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鸿门宴!这绝对是鸿门宴!”
张啸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花厅里焦躁地转圈:
“苏越这是要动手了!他当了总司令,杀了东洋人,现在终于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了!”
坐在旁边的黄老板和杜生,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黄老板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核桃,此刻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啸天,冷静点。”
杜生沉声说道,虽然他努力保持着那份儒雅的风度,但紧皱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苏越现在身份不同了,他是少将,是抗日英雄。他要是真想杀我们,直接派兵来剿就是了,何必发帖子请客?”
“那肯定是他想把我们一锅端!”
张啸天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青帮跟他可算是有着深仇大恨!”
去,是死局。
不去,也是死局。
毕竟苏越不仅有狙击手,重火力,现在连化学毒药都有,还能悄无声息跑到虹口去下毒,他们还真不一定防的住苏越这些防不胜防的手段。
花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连督军都要给几分面子的青帮三大亨,如今竟然被一张请帖逼到了绝路上。
“去!必须去!”
良久,黄老板在鞋底磕掉了烟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最近苏越名声大震,但咱们青帮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大不了鱼死网破!”
“而且他是总司令,咱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不信,当着全上海的面,他敢在饭桌上公然杀人?”
杜生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大哥说得对。去是要去,但不能空着手去。”
“咱们带一百个身手和枪法最好的东西过去,每个人两把驳壳枪,再带上手雷!”
杜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语气森寒:“如果苏越客客气气的,咱们就舍点财,花钱买平安。”
“好,他要是真想赶尽杀绝,想拿咱们的人头立威……”
张啸天猛地摸向腰间那把从未离身的镀金勃壳枪,咬牙切齿地接过了话茬:“那咱们就跟他拼了!”
“几百把枪加手雷,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要是他真敢动手,老子就算死,也要溅他一身血!”
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