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他去吧。”
“那温团长……”
“让他自己看着办!丢人现眼的东西!”
……
苏越回到闸北的时候,发现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石灰的味道,但那种绝望的死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除了苏越的人,还有很多自发赶来的医生和护士。
有教会医院的洋人修女,有红十字会的志愿者,甚至还有很多穿着朴素、动作干练的生面孔。
“苏先生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越看着那些正在排队领药、虽然虚弱但眼神有了光彩的百姓,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疫情,稳住了。
刚走进饭店大堂,一个满身药味的人影就扑了过来。
“老板!老板!”
赵书礼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苏越心头一跳:“盘尼西林?”
“对!第一批工业化量产的成品!”
赵书礼颤抖着打开木盒。
夕阳的余晖下,一排密封的玻璃安瓿瓶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闪烁着比黄金还要迷人的光泽。
“虽然纯度比您给我的母本稍微低了一点点,但绝对达到了临床救命的标准!”
赵书礼声音嘶哑:
“只要原料跟得上,咱们现在的生产线,一天能出几百支!而且良品率极高!”
苏越拿起一支药瓶,指腹摩挲着那冰凉的玻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是底气。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军阀或者商人,而是掌握了无数人生死的“神”。
“辛苦了。”
苏越拍了拍赵书礼的肩膀:“去睡一觉吧。”
就在这时,阿强跑了过来,表情有些古怪:
“老板,温团长来了。”
“哦?”苏越把玩着药瓶,“一个人?”
“带了俩警卫,穿的便装,说是来……要人的。”
苏越冷笑一声。
“要人?他脸皮倒是厚。”
苏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告诉他,我很忙,没空见他。想带走他的兵?告诉他,门都没有!”
“他要是敢硬闯,就让雷教官教教他怎么做人。”
“是!”阿强忍着笑跑了。
大门口。
曾经不可一世的温团长,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站着。
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难民对他指指点点,听着那些“狗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