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主供水塔,我们全都爬上去了,按照您的吩咐,那几瓶黑色的药水,一滴没剩,全倒进去了。”
老马磕了磕早已湿透的烟袋锅子,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森寒:
“领事馆警署那边也没落下,那是特高课的老巢。阿虎撬开了他们的独立供水管道,直接把毒顺进去了,只要他们今天还要喝水,要吃饭,就一个都跑不了。”
苏越转过身,看着这三个拿命去博的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干得好。”
苏越的声音低沉:
“去休息吧。阿强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地下室,这段时间委屈一下,别露面,等风头过了,我亲自给你们接风。”
“是!”三人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苏越随手将烟蒂弹飞,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坠入楼下的黑暗。
“阿强。”
苏越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老板,我在。”阿强快步走出。
“天快亮了。”
苏越看着东方那一抹渐渐浮现的鱼肚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早餐:
“报纸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阿强立刻挺直腰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老板您放心!江颖小姐连夜写的稿子,笔杆子硬得很!咱们控制的那几家小报,还有花大价钱买通的《申报》版面,都已经排版印好了。”
“再过一个小时,只要报童一上街,全上海都会知道昨晚闸北发生了什么。”
苏越眯起眼睛:
“记住,重点不是骂街。”
“要把闸北百姓的惨状写出来,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是东洋人在拿生化武器屠杀平民!”
“最后,把那份《泣血求援书》给我登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们要医生,要护士,要药。不管是谁,只要肯来救人,我苏越欠他一条命。”
……
清晨。
往日里喧嚣繁华的上海滩,今天却被一股愤怒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所有的报童都在挥舞着手里墨迹未干的报纸,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惊恐与愤怒:
“号外!号外!东洋人丧尽天良!闸北水源投毒,爆发烈性霍乱!”
“人间炼狱!数百平民一夜惨死!苏老板散尽家财,跪求解药!”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篇篇字字泣血的文章,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大夏人的心口上。
一家普通的早点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