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而不敢做的。
现在让他们去把这个民族英雄杀了,他们下不去手。
“够了!”
赵锐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中的刀片寒光一闪,直接插在了供桌上,入木三分。
“什么英雄?什么善人?!”
赵锐低吼道,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那是军阀!是抗命不遵、拥兵自重的暴徒!你们懂什么政治?!”
“上面说了,他和东洋人狗咬狗,是为了抢地盘!他现在的善举,是为了收买人心!如果让他坐大,那就是第二个军阀割据!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赵锐走到老马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老马,你跟我八年了。你应该知道,作为军人,作为特工,我们的天职是什么。”
“是服从!”
“在这个乱世,我们也只是上面手里的一把刀。刀,是没有思想的,更不能有感情!”
赵锐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寒,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这是戴处长亲自下的死命令。如果不执行,或者执行不力……”
“按照家法,以通匪罪论处。你们在金陵的家人,老婆,孩子……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家人”两个字,老马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
阿虎低下了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猴子咬了咬嘴唇,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是高手,是英雄,也是懦夫。
在这个吃人的体制下,他们没得选。
“检查装备。”
老马默默地捡起烟袋,别在腰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是多了一丝绝望的麻木:
“除了必要的伪装,所有火器全部留下,进店前肯定会搜身。”
四个人开始默默地卸下身上的勃壳枪、手雷。
阿虎脱下了藏着炸药的背心,只在袖口里藏了一根极细的钢琴线。
猴子在鞋底藏了两枚锋利的刀片。
赵锐则将那枚薄刀片缝好了衣领,又在指甲缝里藏了一点剧毒的粉末。
“记住。”
赵锐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个兄弟,眼神复杂:
“进去了,就别想其他的。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
“走!”
四道人影,像鬼魅一样钻出了破庙,融入了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