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雷老虎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铁胆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混混们举着火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金丝楠木?沉香木?
这破店?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把他们当傻子?
躲在暗处的马爷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昨天那块“明朝的砖头”还没赔完呢,今天又来了个“皇宫的金丝楠木”?
这姓苏的,是想钱想疯了吧!
“放屁!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雷老虎反应过来,气得脸红脖子粗,“这种烂木头,老子家里劈柴都嫌烟大!还金丝楠木?我呸!”
“你不信?”苏越冷笑一声,放下了喇叭。
他转过身,从房间角落里拎起一把椅子——那是一把普通的竹椅。
“不信你就试试。”
苏越猛地将竹椅砸向楼下,椅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砸碎在雷老虎脚边。
“看到了吗?这椅子落地清脆,那是好木头的声音!”苏越指着地上的碎片,“这把椅子,算你十块大洋。记账上。”
雷老虎彻底被激怒了。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是在耍猴!
“给我打!开枪!给我把这破楼轰平了!”雷老虎咆哮道,“老子倒要看看,把这破木头打烂了,是不是金子做的!”
“轰!轰!轰!”
随着雷老虎的命令,五个火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土制猎枪的枪口喷出了长长的火舌,铁砂如同暴雨般向着二楼的窗口倾泻而去。
“噼里啪啦!”
窗户纸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木屑横飞,窗框被打得千疮百孔。
苏越早在开枪的瞬间就缩回了墙后。
他看着被打烂的窗户和满地的木屑,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到金矿的狂喜。
“好!好得很!”
苏越从怀里掏出那个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弄着:
“五杆枪,齐射一次。损毁金丝楠木窗框一副,价值大洋两千;打破琉璃瓦(其实是烂瓦片)三块,价值大洋五百;惊吓到我的贵宾周老板,精神损失费……”
“阿大!别藏着了!”
苏越对着楼梯口大喊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有人给咱们送钱来了!给我狠狠地打!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我扒下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