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设施出来后,时浅一个人在废墟边缘坐了很久。
她背靠着一截倒塌的墙体,手里握着那枚银色的戒指,拇指反复摩挲着内侧那行小字。
“给浅浅,愿平安喜乐”。
阳光照在戒指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和她此刻眼底的暗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临在不远处看了她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打扰她。
他了解时浅的性格。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情,等她消化完了,她会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只需要在她站起来的时候,站在她身边就行了。
倒是宋星野憋不住了,他抱着一壶温水走过去,在时浅旁边蹲下,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你还好吗?”
时浅抬起头,看到他那张满是担心的脸,心里暖了一下,将戒指收进口袋里,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还好,就是需要想一想。”
宋星野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爷爷走后,我就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他们还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后来我就不想了,因为想了也没用,日子还是要过,路还是要走。”
时浅侧过头,看着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少年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爷爷把你教得很好。”
宋星野被她揉得缩了一下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那当然!爷爷说我可是天才!”
傍晚时分,时浅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她把那封信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包括父母为了保护她而将她送走的真相,以及父亲沈明川在信中流露出的悔意和无奈。
说完后,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知道了他是谁,也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但这不会改变我的目标,找到他,阻止他。不管他是教授还是父亲,他所做的事情都必须有人来终结。”
时晏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听完她的话后,只说了两个字:
“我陪你。”
江临耸了耸肩:
“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裴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短刃收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宋星野举起手:“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陆止渊推了推眼镜:
“摇篮计划的资料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