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红灯闪烁了三下,然后转为绿灯,发出清脆的“嘀”一声,锁芯弹开。
时浅握着门把手,停顿了一秒,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
她缓缓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通道中显得有些刺耳。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的走廊,照明明显不如B区充足,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暗淡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时浅和时晏一前一后进入C区。
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被从内部拉上了挡板。
每扇门上都贴着一个编号。
时浅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快速前进,目光扫过那些编号,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C区的面积比B区小得多,结构也更简单,一条主走廊贯通到底,两侧分布着大约十几间囚室,尽头是一扇更大的双开门,应该是通往更核心的区域。
她停在C07号门前,蹲下身,透过观察窗底部那条细小的缝隙往里看。
视线受限,只能看到一片昏暗模糊的轮廓,隐约能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看不出死活。
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林桉?”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那个蜷缩的人影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时浅看到了一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
不是林桉,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神涣散,像是已经被关了很久。
他茫然地看向观察窗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时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依次快速检查了几间囚室,里面关着的人各不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的状态都很差,像是被关押了很长时间,缺乏基本的照料。
她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囚犯,更像是某种实验对象。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囚室前。
编号是C15。
她蹲下身,透过观察窗的缝隙往里看。
这间囚室比其他的略大一些,角落里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扯掉了几颗纽扣的白衬衫,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少了一只镜腿,只能用胶布勉强固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