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格桑牧场已经三天了。
房车沿着草原边缘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一望无际的碧绿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灌木丛。
空气中的湿度在下降,风变得更加干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气息。
时浅靠在窗边,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掉的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思绪有些飘远。
烈风在车顶上空盘旋,偶尔俯冲下来,掠过车窗,铜铃铛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告诉他们“我还在”。
自从离开牧场后,烈风的活动范围明显扩大了。
它不需要依赖时浅投喂,更多时候是自己捕食,但每到傍晚,它都会准时飞回来,落在车顶或者附近的树枝上,等着时浅给它梳羽毛。
“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要不要停一下?”
陆止渊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浅收回目光,探身往前看了一眼。
路边确实有一座小型加油站,招牌已经歪斜了一半,玻璃门碎了一角,但建筑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院子里也没有明显的丧尸活动痕迹。
“停吧,加点油,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
房车缓缓驶入加油站。
江临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握着匕首,快速绕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宋星野跟着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坐了一上午车,骨头都僵了。”
时浅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加油站显然已经被不少人光顾过了,便利店里的货架空空荡荡,只有几瓶落满灰尘的调味料和一些过期的包装食品散落在地上。
她走进去,蹲下来翻了翻那些被遗落的物品,最终只捡起了一把还算完好的多功能刀具,在身上擦了擦,收进了口袋里。
她正准备转身出去,余光忽然瞥见墙角有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不是油漆,不是污渍,那是血迹!
已经干涸了很久,颜色发黑,但面积很大,呈喷射状分布,说明当时受伤的人大概率没能活着离开。
时浅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顺着那片血迹移动,发现它一直延伸到便利店后门的方向。
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片沉沉的黑暗。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用刀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已经完全白骨化的遗骸,衣物已经腐朽,看不出原本的身份。
但从骨骼的姿势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