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时浅看着他这副“良家少男被不良少女调戏”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软,但她今晚不打算放过他。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顺着他的肩线缓缓滑下,停在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把衣服脱了。”她说。
裴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
“……关灯行不行。”
“不行。”
时浅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脱。”
裴夜没有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沉默在狭小的隔间里蔓延开来,像是被拉长的影子。
时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手指搭在他睡衣的纽扣上,没有催促,没有施压,只是等着。
过了很久,裴夜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抖:
“……你确定要看吗。”
“确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睡衣从他的肩膀滑落,露出他的上身。隔间里的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轮廓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他的身材偏瘦,但肌肉线条分明,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利落。
但他的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新旧交叠,纵横交错。
最长的一道从右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左侧腰际,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
在那些陈年旧疤之上,三道较新的爪痕还没有完全褪色,泛着淡粉色的新生皮肉。
裴夜低着头,没有看她。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时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的后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记录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伤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靠近他,从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胸口贴上他布满伤痕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裴夜的身体僵住了。
时浅没有松开他。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然后她低下头,在他后背那道最长的伤疤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裴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无声的震颤。
“不用藏。”
时浅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皮肤